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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方愚
听说万通的楼盘也开始打些折扣了。看来冯仑“学习万科好榜样”始终不逾。5年前他提出这一口号作为新年献词,现在仍在喊,仍在做。不过回头看一下,王石“拐点论”之后的低价售楼行为其实被传虚了,为什么呢,一来万科的降价主要是在北京和广州,二来,要知道现在拿地成本比以前低了,比如2007年12月6日,广州市大批放地,然后热脸遭遇了冷屁股,12块地,两块因无人竞价而被政府收回,5块出现只有一家开发商竞价的景象而以底价成交。其它几块,也是场面平淡。在这样一种情形下,房价低一些,再正常不过,一些人上纲上线称“社会责任”使然,实在扯得太远了。
我要讲的不是王石,而是王石的粉丝冯仑。以前笔者写过一篇文章,叫《妥协浮世纷》,拿两个人物作对比,一个是顾雏军,一个是盛宣怀。顾雏军很“实在”,在法庭上曾当场妙语如珠般吐出了一些政府机构及官员的名字,结果吃不了兜着走,没几人同情。盛宣怀是清朝不可一世的红顶商人,虽与有李鸿章罩着有关,但个人的变通连大盛宣怀20多岁的胡雪岩都不能比。
变通,书面语叫“以退为进”,口头的翻译叫“扮猪吃虎”。这当然不是在抠字眼、论孙子兵法。把冯仑比作盛宣怀当然不妥,但他比顾雏军要聪明一百倍。从冯仑当年给牟其中当差时的不辞而别,与陈希同案发后,持有万通股份的案中人逃跑时向冯仑索要30万美金顺利到手,可以看出,走在河边不湿鞋固然重要,能一直穿着鞋、不去想着脱鞋,就难了。顾雏军最后想脱鞋,最后就栽到河里去了。
这些都是江湖旧事,提一提过过嘴瘾尚可,说多了就难免有“站着说话不腰疼”和“马后炮”的味道,令人不齿。再回到现在房价的问题上。王石的“拐点论”引起坊间争论,冯仑在此间,没有拿拐或不拐说事,不过他多次提到行业洗牌的说法。大概的意思是,未来几年内,国内的6万家地产企业,最多只有三五千家能活下去,其它的,要么改行,要么死掉。
印象中持“洗牌论”的,先前有经济学家郎咸平,策划人王志纲等。洗牌,表面洗的是视力和实力,实质洗的是资源。谈资源就不能避开“变通”不说。这是冯仑的长项。你看一看,2007年房价涨的很凶,但王石与冯仑,从来都是“只涨不说”,什么也不说。倒是一些小的地产商放出“房价下跌会死人”的言论,听起来像模像样,其实是他们内心恐惧的一种映射。
去年底开始,房价上涨的加速度确实小了,又临近春节,春节后不久又是两会,再加上现在宏调加紧,美国次债危机余波扩大,现在的地产商,又开始粉墨登场,表演。表演什么?装猪。“装猪”是为了“吃虎”。在这一项上,冯仑装的最隐蔽,潘石屹目前装的最直白。冯仑中性地说,现在政府和地产商关系进入了调整期。潘石屹则较活跃,一会是为廉租房呼吁,为二手房呐喊,一会又说作为北京人大代表“有压力”。但背后却为盘盘,如何顺着政府意图出奇招,(如冯仑所谓的“守正出奇”?),比如大量收购烂尾楼等。
冯仑是在高调中低调,低调中高调。你看他写的《野蛮生长》,谈了许多江湖事,比如谈成克杰,陈希同,许多人都避开而不及,以此为讳言。但冯仑开讲了,而且讲了不少,但当你听完了,又发现他并没有讲什么“特别”的。所以我给朋友说,他的这本书,其实真正精彩的,他没有讲,也不便讲。同样,在现在地产行业转型的时候,精通变通之术的冯仑,真正的招术暂没多少人能看出来,能看见的,倒是他的娱乐,比如说“单身女青年推高了房价”等,再能看见的就是他到处“示弱”,天天宣讲要“听党的话、跟党走”。
冯仑在其电子杂志《风马牛》中说,大家要适应英雄,“有一天万科有了纽约的男朋友,成神了,说什么都对,大家也要习惯”,他的“神化说”是拿章子怡打的前锋,于是冯仑说,“今天,你变成章子怡了吗?”有朋友说,冯仑对王石的神化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妥协,目的鞭策自己也变章子怡,越越万科。此言不差,冯仑可谓是个“妥协王子”,对政府,对媒体是“扮猪吃虎”,对同行如此也不难理解,那是一种英雄主义气概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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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商战中的“易先生” - [扯淡随笔]
2008-01-12
文/东方愚
“清清白白的汤唯干干净净地脱”,这是万通集团董事局主席冯仑新书《野蛮生长》的自序标题,他把民企比喻成《色,戒》中的王佳芝,近20年来民企地位跌宕起伏,但不乏“脱”的伟大、“干”的光荣的;言外之意,万通是其中之一。
1月12日冯仑在“2008中国经营大师论坛”上继续着他的“色戒论”:不做三陪做汤唯,或者做个“夜总会的处女”。
如果拍场地产版的《色,戒》大戏,万通演王佳芝,谁来演易先生呢?
冯仑总结的民企与政府的最佳关系是“合作而不竞争、补充而不替代、附属而不僭越”,就像王佳芝与易先生日久生情一样,企业家遇见政治家,应“择高处立”、“同心同德”,因为只有最高权力者才能成为庇护者,冯仑多次提到模范王石,“企业和政府关系拿捏的很好;万科的首席研究员几乎天天帮政府做研究。”
王佳芝与易先生是一对爱与恨的矛盾体。民企与政府也是。冯仑最欣慰之事与最遗憾之事都有此有关。最欣慰事是,当年离开南德,及时“炒”了政治欲无限膨胀的牟其中;最遗憾事是,2004年纽约世贸中心重建项目,因为政府审批冗繁而违约,最终被美方扫地出局,“就差了这七天啊,好可惜”,冯仑的惋惜沾满愤怒与无奈。
正如踏入革命征途后的王佳芝不再是大学时那个疯狂的小姑娘一样,冯仑经过商业沉浮,看过牟其中的如日中天和锒铛入狱,于是成熟,与王佳芝一样学会妥协,谙习了以退为进。我的一位有朋友称冯仑之作是“妥协艺术茶座”。
不过,既然妥协与艺术沾了边,看似灭了投机的火把,但由于迂回、阴柔,又可能萌生撒播新火种的“契机”。王佳芝的进攻只是拿自己做赌注,她的衣领里有药丸,随时准备自尽,充其量连累邝裕民等几个同学,而冯仑们执掌的是地产企业,企业上市后成为公众企业,这就意味着,当你下赌注时,可以将筹码摊薄给千千万万个邝裕民,即大众购房者和股民。
如今地产界热闹程度不亚于娱乐圈,但当房价像脱了缰的烈马狂奔,为高房价和高股介埋单的,仍是普通民众。冯仑在《野蛮生长》中谈到合伙人制度时,说了一句话“江湖方式进入,商人方式退出”。事实上,现在的地产商向民众攻心的方式,正是“娱乐方式进入,严肃方式退出”──试举一例──冯仑在去年3月7日—22日三次买入自家股票20余万股,业界哗然,要知道正是半个月间万通股价大涨逾50%,不少股民追涨、高位接盘。
不过冯仑安然无恙。或许多少年后你会说冯仑的这一行为是“原罪”,因为约束机制跟不上,你就不能盲目怪罪,甚至你还得“宽容”。莫非如冯仑在《野蛮生长》开篇“原罪”部分所称的,“我们需要有历史的大智慧,宽容改革开放中所付出的代价,宽容旧政策与僵化的机制”?
正可谓一万个观众中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尽管改革开放30年,但中国的政经语境仍相对混沌,政策与体制的漏洞与瑕疵仍然不乏其数。于是又有朋友说冯仑之作是“投机启蒙鸡汤”。
此投机当然是指冯仑所言的“守正出奇”。大的贪欲和阴谋终会暴露。其实冯仑无意间提到两个人,一个是*ST金泰连续42个涨停的缔造者黄俊钦,一个是娃哈哈的掌门人宗庆后;前者被略去了名字,但冯仑提及的一串数字颇值得玩味,后者冯仑将之与牟其中并论,称其同样将自己的事情往政治上扯,希望让领导人给其“翻案”,结果结局难控。
对宗庆后这一“不相干”人物快意直评,看来,冯仑至少是真诚和直爽的,这一点又回归到了王佳芝的原生品质。除此之外,他还直言这些年联想被关起监狱的有12人,万通有2人;他不隐讳在陈希同案中的作为,当年陈案发后有人要逃跑,打电话向其索要30万美金,他给了,因为“有股份就应该给分红”;他更豪爽称,牟其中出来后将为他养老送终……
余秋雨大赞冯仑新书是“近年认真读过的国内第一书”,一时被指为献媚之辞。不过余秋雨有句话很客观,就是说尽管冯仑拿商界的亲历说事,但他仍然只是“悄悄地讲了一点,大部分没有讲。”看来,对“挣钱像孙子,花钱像大爷,送钱像君子”之冯氏心经的深度剖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事实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商战的地方就有《色,戒》,易先生、王佳芝、邝裕民,一个都不会少。已故海基会前董事长辜振甫生前常说,人最重要的不是上台亮相,而是下台的时候背影要优雅。如今的地产界,政商边际依然模糊,寡头垄断特征愈加明显,明争暗斗轮番升级,野蛮生长的冯仑和他的万通王国,抡刀挥枪正酣畅,但他谢幕时背影是否将优雅,或许连冯仑自己都不敢下定论;唯一明了的是他在《野蛮生长》中反复提到的,“环境改变人不变,会死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