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东方愚

        健力宝当年落败的原因是民资与国资碰撞,犹如鸡蛋碰石头,李经纬对天长叹,却无能为力。行政触角伸的太长,使健力宝集团屡起旋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终拖累健力宝到极度疲惫。而娃哈哈是宗庆后与外资的战斗,昔日一棋走错,今与达能对弈,虽以民族旗号呼天抢地,想换来行政部门的关注与解救,然却难以偿愿。
       
    可以说,健力宝与娃哈哈的轨迹是两个极端。20017月,当时的三水市政府为健力宝召开的转制会议上,90%的与会者主张卖掉健力宝,但不能卖给李经纬。此举令李经纬万难接受。而娃哈哈的情况则不同,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后,香港百富勤将所持有的娃哈哈股权出售,娃哈哈与达能享有优先收购权,然娃哈哈有所懈怠,为达能买走,这使其所持有的合资公司股权达51%的控股地位。
     
       如果李经纬与宗庆后的主客观条件对调一下,即赋于宗庆后当年李经纬式的主动,接手百富勤所持合资公司股权;而赋于三水政府今日浙江省政府和我国商务部式对市场行为不加干预,李经纬昔日定拿下健力宝。皆大欢喜。
        但历史往往给中国第一代的企业家以不同形式的黑色幽默,李经纬与宗庆后站在中国式企业之桥的两头,各自神伤。相比之下,宗庆后更幸运一些。尽管与达能之争打了无数个会合仍不分胜负,其引来行政援助的初衷仍未实现,但客观来讲,他内心的更多的是遗憾而非被算计后的伤楚,更何况达能现在已有所让步。李与宗各自困境一个共同点就是心理上的不平衡。作为创始人的李经纬被挤在了收购健力宝的大门外,自然没有料到。而宗庆后也在3年前谈到娃哈哈前身20年前100%的国企业血统时称,“当时国家其实一分钱都没有投”。
       
    产权纷争是体制积弊的产物。10年前中央政府提出“国退民进”的战略,国有资本被要求从饮料等完全竞争领域全部撤出。大凡政策嬗变必引起利益纷争,所以之后相伴随的是不少企业家形形色色的命运。李经纬被无情挤兑,乐百氏的何伯权售尽股权而退出,伊利的郑俊怀最终身陷牢笼。
       
    20045月,利乐公司请饮料业企业坐邮轮出游,同行的有郑俊怀,及光明乳业的王佳芬,郑对王称,“伊利也许不久也能把产权搞清楚了。”未曾料到一个月后,郑俊怀被曝出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一年后他因挪用公款罪而被判刑6年。
       
    今年年初,新上任的***俞正声曾提问,“上海为什么没有出马云?” 财经作家吴晓波称,“其实,答案或许就在王佳芬式的遭遇中。在一个国有资本十分强大的体制内,市场型的企业家左冲右突,无论有怎样的经略才干,其命运大抵如是。”
       
    庆幸的是,市场经济转轨正深入,地方政府职能转变再加速。政商关系走向着一个良性和持久的方向迈进。所以,一方面我们希望对于一些过往事件,各行为主体现在以一个开放积极的姿态面对,与此同时,更应将目光瞄准未来,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国的商业环境,更关乎万民福祉。

  • 东方愚

      张海辩护律师4月23日援引“顾雏军案”中法院对其挪用资金罪的判决,为张海进行无罪辩护;而张海在法庭上,除了据理力争外,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是,对于此前他对其中一位股东侵占国有资产的举证,他表示那完全是因为自己在获悉一审判决15年后的冲动行为,“我想我们应该可以互相谅解了”。

          正可谓彪悍与温柔兼用。彪悍地引用顾雏军案的判例,因为这是最后的稻草,抓好了,“侵占”“挪用”这些罪名或将化为子虚乌有,所以张海在法庭上称自己是“替罪羊”。温柔地称互相举证是一时冲动,这同样是高明之处,所谓引发为戒,还记得顾雏军昔日在法庭上的表现吗----当庭吐出了一些政府机构及官员的名字,让在座者无不瞠目结舌。

        一言以蔽之,张海现在比顾雏军更懂得妥协。这使我想起来清朝“红顶商人”盛宣怀,他当年不惜隐患累积而大借外债,但他说,“虽如扁舟荡漾在风浪中,但无论如何颠簸,必须想到登岸时光景”;缘何如此从容?皆因他在破与立上把捏了一个很好的度。

        袁世凯上台后,盛宣怀预感不妙,但是当袁大头一上台就要另办一个国家银行以取代盛宣怀的通商银行时,他便拿出银行发展方略与袁力争,尽管袁不加理睬,但整个过程中,盛宣怀没有与袁世凯发生过正面的激烈交锋。所以后人说,盛宣怀因此失去了不少东西,但他得到的更多。

      顾雏军不是一个善于妥协的人,他当庭喊出许多政府机构甚至官员的名字,这种脾性注定了他将成为一个失败民营企业家的代表。现在张海无疑将顾雏军的教训吸收的淋漓尽致,所谓解决股东之间矛盾的“最好的方式”是什么,言外之意即,各退一步,放对方一马,也好放自己一马。

        有人说这种作法未必奏效,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因为张海的这种妥协,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言,其实是谈判的一个筹码,而按照“囚徒困境”,即便合作对双方都有利,但最终未必会做如此选择。

        笔者不同意这种说法。民营企业家与行政利益是一对双喜冤家,但民企今非昔比,在与行政部门的博弈中,总能抓住其一根“小辫子”,最终的结果是,不合作也得合作,收回冲动,重新坐到谈判桌前。这也是破与立的揉合。

        清朝另一位红顶商人胡雪岩比盛宣怀年长21岁,最后几乎不剩几个子儿,落魄收场,连10多名妻妾也各自散去。原因何在?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们各自抱的“大腿”风格迥异。胡雪岩的左宗棠是一个“搅屎棍”———见文官时骂,见武官时骂,见外客时也骂;吃饭时骂,睡觉前骂。“这种显然过于反常的骂人事业,却暴露了左宗棠内心的无比焦虑。”(张鸣语),而盛宣怀的后台李鸿章,却擅长委协,精于“双赢”之道。

        笔者曾言,对于眼下中国民企的原罪问题,择机了断的主客观条件都不成熟。民企以史为鉴,学着与政治利益集团间的妥协,对于接踵而来的封侯进爵般的政治贴金,学着选择长远投资,这是一种必然的趋势。张海深谙此间之奥妙,所以躲过劫难几成定局。与其说他比顾雏军幸运,不如说是现在依旧混沌的政商关系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 东方愚

     达娃之争”再起波澜。宗庆后“3亿元偷逃税门”事件一时为访间所议论。不过,很快,宗庆后就站出来说,此乃达能秦鹏算计他的“阴谋”。4月15日,宗庆后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承认,已向杭州市地方税务局补办了申报及补缴个人所得税手续,并交纳了滞纳金。“我正在积极配合税务部门检查。”宗庆后说。

    现在坊间焦点集中在宗庆后被举报后才补交税是否构成违法。不过,笔者更感兴趣的是,范易谋去年7月公开表示“宗庆后会在诉讼中度过余生”,如果达能真是想让宗庆后玩完,这种暗示岂不显得太小儿科了?

    事实上,我们常忽略一种现象,就是娃哈哈与达能每次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皮球总会踢给行政部门。以前当娃哈哈商标两者争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国家商标总局成为焦点,“娃哈哈诉国家商标总局”的假消息更是起到了闪风点火的作用。现在皮球又踢给了法院。

    在笔者看来,与其认为达娃两方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不如说两者都习惯了采取一些“伤身不致命”的招数,将自己与对方谈判的筹码攒得高一些、更高一些。

    笔者去年6月曾撰文称,娃哈哈与达能的和谈将是一场马拉松,两者的奇招怪术用之不竭,但肯定会一次又一次地坐到谈判桌前。 “偷逃税门”事件发生后,4月15日,宗庆后表示与达能“不谈了”、 “彻底分手”。但次日达能否认各谈破裂,并甚为绅士地称“我们相信,这一税案与我们目前正在和宗先生进行的商谈没有关系,我们希望通过讨论找到和平解决争端的方式。”同样,娃哈哈集团外联办主任卢东证实“谈还是要谈的”。

    谈什么、怎么谈,这个问题无论对达娃双方,还是对旁观者来讲,都是一个老掉车的话题。去年4月宗庆后都自称把另立牌子这一“最坏打算”给晾了出来,其它和谈方式两者更是晒了再晒,结果无一例外是不欢而散。所以,进一步讲,与其认为两者每每在摩擦后仍回到谈判桌是无奈之举,不如说他们都在等利于自己的一个好时机的出现。

    什么时机?行政部门明确表态的时机。事实上,达能与娃哈哈共同的可爱之处是,从一开始,他们都明白皮球踢给行政部门且得到与已本土相关行政部门的鼎立支持才是根本。然而各自的小算盘不约而同地落空了。

    两起事件中可见一斑。一件是去年6月底我国商务部副部长在重庆一个报告会上痛斥海外一些媒体将娃哈哈视为“反面教材”。这种表态无疑极易被理解为商务部对娃哈哈及宗庆后的公开支持,然而此后商务部再无涟漪,中立姿态持续至今。另一件是达能去年想借11月底法国总统萨科齐中国行,来就纠纷作个了断,可惜事情不了了之,达娃两方当时“希永久性解决争议”的希望扑空。

    不过,争端并不是停滞不前。商标问题达能发现越扯越成浆糊,后来干脆避让了。而对于在合资公司中是进是退,以及共谋上市,达能现在也显得比较“灵活”。不过,如果就此称现在问题转入了股权的市场估值上,这种说法仍不够确切。在笔者看来,焦点当是未来达娃双方合谈出现突破性进展时,宗庆后各人持股的市场估值几何。

    为何这样讲?3年前当谈到娃哈哈前身20年前确100%国企血统时,宗庆后称“国家其实一分钱都没投”,言辞背后是心态的不平衡。别忘了,宗庆后去年两会期间引爆“达娃之争”后许多,打的一直是情感牌、政治牌。夹杂在内外资企业强力博弈中的是宗庆后为自己过往劳作“一定要讨个说法”的旧式倔强,然这个“皮球”的重量非同小可。从一点来看,达娃之争离结束还很远。

  • 文/东方愚

     

    在日前再掀波澜的宗庆后“3亿元偷逃税门”事件中,据宗庆后4月15日所言,此乃达能秦鹏之“阴谋”,并称自己在去年10月已“主动”补交了两亿多元的税款与滞纳金。于是,现在坊间焦点集中在宗庆后被举报后才补交税是否构成违法。不过,笔者更感兴趣的是,范易谋去年7月公开表示“宗庆后会在诉讼中度过余生”,如果达能真是想让宗庆后在阴沟里栽船,这种“暗示”岂不显得很滑稽?

     

    有一种现象我们其实我们往往容易忽略,就是娃哈哈与达能每次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皮球总会踢给行政部门。以前当娃哈哈商标两者争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国家商标总局成为焦点,“娃哈哈诉国家商标总局”的假消息更是起到了闪风点火的作用。现在皮球又踢给了法院,关于宗庆后是否违法估计又要让有关部门大伤脑筋了。

     

    在笔者看来,与其认为达娃两方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不如说两者都习惯了采取一些“伤身不致命”的招数,将自己与对方谈判的筹码攒得高一些、更高一些。

     

    笔者去年6月曾撰文称,娃哈哈与达能的和谈将是一场马拉松,两者的奇招怪术用之不竭,但肯定会一次又一次地坐到谈判桌前。 “偷逃税门”事件发生后,415日,宗庆后表示与达能“不谈了”、 “彻底分手”。但次日达能否认各谈破裂,并甚为绅士地称“我们相信,这一税案与我们目前正在和宗先生进行的商谈没有关系,我们希望通过讨论找到和平解决争端的方式。”同样,娃哈哈集团外联办主任卢东证实“谈还是要谈的”。

     

    谈什么、怎么谈,这个问题无论对达娃双方,还是对旁观者来讲,都是一个老掉车的话题。去年4月宗庆后都自称把另立牌子这一“最坏打算”给晾了出来,其它和谈方式两者更是晒了再晒,结果无一例外是不欢而散。所以,进一步讲,与其认为两者每每在摩擦后仍回到谈判桌是无奈之举,不如说他们都在等利于自己的一个好时机的出现。

     

    什么时机?行政部门明确表态的时机。事实上,达能与娃哈哈共同的可爱之处是,从一开始,他们都明白皮球踢给行政部门且得到与已本土相关行政部门的鼎立支持才是根本。然而各自的小算盘不约而同地落空了。

     

    两起事件中可见一斑。一件是去年6月底我国商务部副部长在重庆一个报告会上痛斥海外一些媒体将娃哈哈视为“反面教材”。这种表态无疑极易被理解为商务部对娃哈哈及宗庆后的公开支持,然而此后商务部再无涟漪,中立姿态持续至今。另一件是达能去年想借11月底法国总统萨科齐中国行,来就纠纷作个了断,可惜事情不了了之,达娃两方当时“希永久性解决争议”的希望扑空。

     

    不过,争端并不是停滞不前。商标问题达能发现越扯越成浆糊,后来干脆避让了。而对于在合资公司中是进是退,以及共谋上市,达能现在也显得比较“灵活”。不过,如果就此称现在问题转入了股权的市场估值上,这种说法仍不够确切。在笔者看来,焦点当是未来达娃双方合谈出现突破性进展时,宗庆后各人持股的市场估值几何。

     

    为何这样讲?3年前当谈到娃哈哈前身20年前的100%国企血统时,宗庆后称“国家其实一分钱都没投”,言辞背后是心态的不平衡。别忘了,宗庆后去年两会期间引爆“达娃之争”后许多,打的一直是情感牌、政治牌。夹杂在内外资企业强力博弈中的是宗庆后为自己过往劳作“一定要讨个说法”的旧式倔强,然这个“皮球”的重量非同小可。

     

    从一点来看,达娃之争离结束还很远。(本文系国际航空报人物专栏文章)

     

     

    附:之前关于娃哈哈与达能之争的追踪评论

    东方愚:宗庆后与鲁冠球:一样担忧两种心境(上海证券报)
    东方愚:娃哈哈与碧桂园:保身总相宜姿态大不同(上海证券报)
    东方愚:打民族牌的年代渐行渐远(国际航空报)
    东方愚:娃哈哈偷袭营销砸了自己的脚(南方日报)
    东方愚:宗庆后面临四种选择(每日经济新闻)
    东方愚:企业精神重构:美国精神的中国启示(中国商业评论)
    东方愚:娃哈哈VS达能如何看浙江商帮集体失语(广州日报)
    东方愚:宗庆后辞职仍是欲擒故纵之举精明而不高明(每日经济新闻)

    东方愚:究竟是谁在跟谁抹黑(广州日报)
    东方愚:光明与达能之争背后有玄机(每日经济新闻)
    东方愚:李东生与宗庆后的舍与得(国际航空报)

  • 文/东方愚


       “首席店小二”是张大中先前自封的调侃式头衔,这一称谓浸淫着他对大中电器最细腻的珍爱。然而,2007年12月16日,国美宣布正式“托管”大中,张大中将拿到38亿元现金,“首席店小二”淡出家电连锁界。

        大多数业界专家都赞同并购是家电连锁业大势的说法,但鲜有人想到,现实中的并购比概念上的并购要光怪陆离许多倍。百思买收购五星电器51%股权后,坊间传言百思买可能全资收购五星电器,然后卖给国美,以达到参股国美的目的;永乐与大中亲密接触,没想到国际投行唱空,永乐大中没合并,倒是使永乐投向了国美怀抱;苏宁收购大中被业界视为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突然生变,国美横刀夺爱,大中铿锵献身……

        在目不暇接的资本游戏中,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最大的赢家是国美、是黄光裕。不错,在家电连锁实业,一连串的并购之后,黄光裕是强者愈强;资本市场上,无论是当初的国美在港借壳,还是如今与美国投行成立私募基金,手法都比较漂亮,黄光裕也由此以93亿元登上“2007胡润套现富豪榜”的榜首。但是,由于资源整合的难度不容忽视,中关村(000931.SZ)迷局仍一片混沌,加上苏宁与百思买很多时间不买国美的账,黄光裕的压力并不小。

        而最尴尬的莫过于如今身为国美CEO的陈晓了。去年4月,陈晓与张大中达到协议,双方将通过股权置换方式在一年内完成合并,没想到最终实现的却是“美乐联姻”。有人说将永乐推向国美的背后,是国际投行的“资本阳谋”,而也有人则质疑陈晓充当投行“代理人”的身份,当时一篇“起诉永乐!起诉陈晓!”的文章风行网络。不过,就算陈晓归顺国美得到的利益承诺比我们想像的要丰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现在的确处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特别是他于不久前再次和张大中面对面谈判时!

        剩下来就是“最惬意”的张大中了。干净利落,他选择了淡出家电连锁业,拿着当初永乐付的1.5亿元的“承诺金”,加上国美将多次支持累计36.5亿元的现金,携38亿元的张大中的去向日前就像娱乐圈的花边新闻一样被广为猜测。

        张大中的套现让我想起来两个人,一个是原顺弛的孙宏斌,一个是原家世界的掌门人杜厦。

        孙宏斌曾是地产界的风云人物,公开与王石收板;杜厦曾被称为“建材教父”,风云一时。这两个人的共同点是,一开始开拓业务均选择了集约式发展,孙宏斌的顺弛王国起初完全扎根于天津,杜厦的家世界也将几乎所有资源放在了同一个城市──天津。然而两人后来都因为扩大欲急速膨胀而双双“功败垂成”。不同的是原因各异。孙宏斌的扩张失策是由于对地产业的盲目信心,而杜厦则是因为2004年急欲上市。

        孙杜二人最后尽管被自己的基业所抛弃,不过他们都选择了套现离场,这种折衷的方式后来被业界认为最为明智的抉择。孙宏斌当时售出顺弛中国55%股权(如今孙只持有顺弛5.3%的股份),套现12.8亿元,而杜厦将家世界家居卖给家得宝,套现40亿元。

        回头再来看张大中,他同时具有孙宏斌和杜厦的优点,一来,大中电器门店主要集中在华北,特别是北京本地,并没有盲目扩张。二来,张大中并没有急于上市,就算大中电器去年与永乐的合作无疾而终,张也没有为大中的借壳流产而失望。

        最为关键的是,在套现时,张大中也比孙杜二人更会“讨价还价”,一方面是由于大中并没有遭遇危机,另一方面,则与张大中对家电连锁业未来的发展态势以及大中电器的位置给看清了息息相关,所以他索性做一株“伟大的墙头草”,同时与国美与苏宁接触,为卖个好价钱。

        最终张大中如愿以偿。

        中国经济转轨一个鲜明的特征是市场资源向“国字头”企业聚拢,外资巨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没有任何一个年代比现在更适合用“弱肉强食”来形容了。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先前的诸如“敢于向龙头挑战”或许不再叫作“创举”而可能被视为“鲁莽”。相反,能够在高位套现离场,越来越成了精明者的首选。孙、杜、张三人外,再如浙商周庆冶将南都集团卖给万科,又如苏显泽将苏泊尔卖给SEB,套现者接二连三。毫无疑问,这里没有道德戒尺的长与短,而只有商业眼光的远与近。

  • http://www.mrzhang.com/blog/uploads/200710/28_155507_lisu.jpg文/东方愚 10月29日 广州日报

    娃哈哈与达能之争至今仍然没有定论,不过有趣的是,随着事件的进展,一些“裸泳者”被逼上了岸,和君创业咨询集团总裁李肃便是其中之一。

    李肃是半路杀进娃哈哈与达能的纠纷中的。今年6月中旬,李肃向达能发出交涉令,力陈其“妨碍中国经济安全”等罪状,而后向达能发出责令其“改正行为”的律师函;又于今年9月初向国家商务部和工商总局提交申诉报告,要求“审查达能”。期间,作为“焦点人物”的李肃频繁参与各种论坛、研讨会时,均高举民族大旗,大力声援支持娃哈哈、支持光明,讨伐达能,诸如此类。

    李肃的原始武器,是其当初持有的100股光明乳业(600597)的股票,这使得他有了光明乳业小股东的身份。当时宗庆后与范易谋正斗的酣畅,光明突然插了一扛子,不知情者以为王佳芬(光明董事长)有意掺合进来,而细心的人则纷纷揣测,这不过是李肃导游的一场戏罢了,笔者也于《“光明与达能之争”背后有玄机》一文中称,李肃之举并非是为光明前途忧,而是在炮制一场商业策划,以达到营销自己及和君创业的目的。

    如果当时还仅仅是揣测的话,那么光明与达能日前的分手,则是对昔日李肃豪情万丈的莫大讽刺。10月16日,光明乳业发布公告称,将达能所持20.01%的光明乳业股份全部转让给光明的两大东家上海牛奶和上实控股,且终止与达能在商标及技术许可协议方面的合作。按说,达能退出光明了,曾为光明振避臂一呼的李肃就“胜利”了,然而这个时候他为何却“失语”了呢?

    据悉,达能放弃光明,是在兑现去年底与蒙牛签署的“排外”协议,当时业内就有人预言,达能入主蒙牛后,与光明分手是迟早的事。而近日光明的新闻发言人龚妍奇也称,两者分手是“基于各自发展战略的需要”。而这一切,显然是李肃所事先不熟悉的,换句话说,李肃抑或知道达能与光明早晚要分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以至于他的炒作中场就打了折扣。

    假如李肃不是受人所差搞系列动作,那么事实的真相无疑是一场“搭便车”式的炒作。他把达能与娃哈哈、光明的纷争,都当作自己的佐料,后来他频繁上镜,甚至向有关部门提交申诉,都不过是想通过媒体添柴加火,继续烹饪好自己的大餐罢了。

    都说搞咨询的善于煽情,李肃这下算是树立了“标杆”。李肃的“聪明”之处更在于,他站对了队──达能与娃哈哈打了无数个会合,政府脸色成为最后的参照物。尽管我方在与法国方面进行相关交涉时态度都比较温和,比如称不干涉企业间并购,但却在无意中流露了对娃哈哈的支持,比如商务部副部长高虎城6月26号批评国外媒体给中国企业抹黑,实则是对娃哈哈及宗庆后的隐性支持。有了这种表态,李肃不屑于“契约精神说”而大打民族产业牌,底气自然足多了。

    可以说,李肃之“成”,在于像宗庆后当初一样,将商业问题民族情绪化,甚至政治化,而李肃的“败”,也正在于此。当宗庆后当初将娃哈哈与达能之争政治化的那一刻,就注定最终的结果是互相妥协。最近上海超市中娃哈哈呦呦奶咖悄然换装,宗庆后将原娃哈哈商标替换为“启力”,这显然是妥协之举;我们尚且不知达能是否也做了何种妥协,但至少预示着原来双方的横眉冷对,向退让一步的格局转变成为了现实。 达能与光明、娃哈哈,都退让一步,尴尬的李肃就没位置了,“裸泳”的真面目暴露无疑,难怪他最近也不出来豪言壮语了。

    “搭便车”炒作或许能收获大效果,但蚍蜉憾树却不合时宜,李肃搬起的石头注定要砸自己的脚了。IT领域,最近听说一公司于阿里巴巴公开发售当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阿里巴巴,要求其停止使用“阿里巴巴”商标,看来“搭便车”炒作者前仆后继啊,不能不令人贻笑大方。

    附:之前关于娃哈哈与达能之争的追踪评论

    东方愚:宗庆后与鲁冠球:一样担忧两种心境(上海证券报)

    东方愚:娃哈哈与碧桂园:保身总相宜姿态大不同(上海证券报)

    东方愚:打民族牌的年代渐行渐远(国际航空报)

    东方愚:娃哈哈偷袭营销砸了自己的脚(南方日报)

    东方愚:宗庆后面临四种选择(每日经济新闻)

    东方愚:企业精神重构:美国精神的中国启示(中国商业评论)

    东方愚:娃哈哈VS达能如何看浙江商帮集体失语(广州日报)

    东方愚:宗庆后辞职仍是欲擒故纵之举精明而不高明(每日经济新闻)


    东方愚:究竟是谁在跟谁抹黑(广州日报)

    东方愚:光明与达能之争背后有玄机(每日经济新闻)

    东方愚:李东生与宗庆后的舍与得(国际航空报)
  • 东方愚 国际航空报 人物专栏

    http://www.mrzhang.com/blog/uploads/200707/26_122402_lizong.jpg七八月交替时分的李东生与宗庆后都无法平静。前者所执掌的TCL集团近日有大批高管陆续离职,TCL电脑总经理杨伟强已于7月25日提出离职;后者所执掌的娃哈哈集团与法国达能的争战日前也进行到了白热化程度,这厢是宗庆后自言娃蛤蛤商标“势在必得”,那厢是达能气势磅礴的诉讼请求。

    李东生与宗庆后,一个欲“舍”,一个求“得”。李东生欲“舍”——其有意出售TCL电脑业务的苗头,从其在电脑业务上频频采用紧缩招术就已显现,这或许也是杨伟强倍感拘谨直至日前离职的主要原因之一;或许在海尔、联想、惠普、戴尔等筛选对象中,李东生心里早已选中了心仪的并购者。宗庆后求“得”,尽管其在与达能合资品牌上的出尔反尔为业界所诟病,但他显然不愿为当初的“瑕疵”而付出全盘(特别是销售渠道)的代价。

    李宗二人其实都为了夯实自己的基业大厦,但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战略,原因则在于两人所需“负责”的对象不尽相同。李东生旗下的上市公司已“披星戴帽”,今年亦是*STTCL扭亏的关键一年,如果再不盈利,则可能被直接“罢黜出市”,从这一角度出发,瘦身或许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之一,要知道TCL电脑每月销售量一直徘徊不前,去年又出现了亏损。而娃哈哈不是公众公司,加上杭州上城区政府参股娃哈哈集团,这种混沌不清的股权关系决定了宗庆后在与达能大战的舞台上,有充分“施展才华”的空间,甚至有牺牲企业眼下利益的权利。

    也正是这种立场上的不同,决定了两人的价值取向大相径庭。今年6月中旬,*STTCL(000100.SZ)发布的定向增发新方案中,TCL集团就取消一笔金额达1.5亿元的增资TCL电脑业务计划。用李东生的话来说,“(TCL)集团比TCL电脑更需要资金”,有意思的是,这一方案正是杨伟强提出来的。而娃哈哈这边则要热闹的多,暂不论宗庆后在与达能的几轮口水战中所用“达能阴谋”“揭露真相”“我们中国人”一类措辞的煽情色彩有多浓、法律意识有多淡,7月初宗庆后召开的一场记者招待会上,《保卫黄河》、《团结就是力量》、《智取威虎山》、《中国心》等节目的演出,让人不能不对宗庆后的“创意”瞠目结舌!

    李东生能够及时从商业的宭境和媒体与公众的讥讽中顿悟。今年7月4日,《福布斯》(中文版)发布的“中国上市公司最差老板”排行榜中,李东生赫然名列第6位,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同时以155万元的年薪,名列“上市公司最贵老板”第4名!股票市场上,5月29日*STTCL股价最高达8.12元,而7月17日则低探4.06元,整整打了“半价”!不过这似乎并未能影响到李东生断臂求生的胆略,相反,如果TCL电脑业务出售模式恰到好处,不但就使TCL集团走出低潮,更可能引发中国PC产业新一轮规模整合热潮──真到那时,或许会有不少投资者感慨“此李东生彼李东生也”。

    宗庆后是“项羽式”的企业家,走错了关键一步,其后如果不振臂一呼则只能等死,折腾几下或许还有起死回死的可能,更何况宗庆后的“折腾技巧”着实超群。事实上他硬着头皮的折腾起到了很大的收效,一方面使达能四面楚歌,一方面间接地博得了商务部的口头支持,另一方面“逼迫”法国政府出面协调——法国驻华大使苏和7月24日还表示,法国希望达能与其娃哈哈之间的争端“友好解决”。

    不过,宗庆后付出的代价与社会成本未免太高了些,一则因为“恋战”,娃哈哈曾经最有优势的包装水市场正遭到茶饮料龙头企业康师傅的挑战与狙击,而可口可乐也胃口大增,日前称“不排除并购中国饮料企业的可能”,二则中国企业家的信誉因娃哈哈事件而在国际上大打折扣,三则他或将成为不少民营企业家暗中模仿的“反败为胜式”榜样人物。

    李东生与宗庆后各有各的悲壮,不过,李比宗显然要“幸运”的多、代价也要小很多。李东生与宗庆后“舍”与“得”的区别与背后的玄机由此可见一斑。如果要说两者共同的瑕疵的话,就是中国企业长久以来欲治难能的一项通病,即企业的强势治理风格,一个企业靠某一个标杆或某几个领军人物突围,规则就会显得弱势,企业由此往往会走“大成”与“大败”的极端路线。但这仅仅是企业家本身的问题吗?
  • 东方愚 7月4日 每日经济新闻 http://www.nbd.com.cn/_NewShow.aspx?D_ID=72772

    http://117.img.pp.sohu.com/images/blog/2007/8/4/9/20/114c80403de.jpg 如果皇上不急太监急,那么这太监要么真的很忠诚,要么只是想乘机作场秀。娃哈哈与达能的恩怨未了,光明乳业突然蹦入人们眼帘,不知情者以为王佳芬(光明董事长)真的掺合进来了,稍为细心一点的人就会发现,所谓“光明与达能”之争,不过是和君创业这一咨询公司的大老板李肃导演的一场戏罢了,而李肃这一“创意”是原创还是受人旨意,也值得推敲。

    据新京报报道,和君创业的总裁李肃证实和君仅持有100股的光明乳业(600597)。正是这100股的光明股票,使得李肃义正辞严地于6月中旬以光明乳业股东的身份向达能发出“交涉令”,力陈达能在“妨碍中国经济安全”等方面的四宗罪,并称对达能进行一切可能的法律诉讼及检举。果不其然,和君于6月25日正式向达能发出了律师函,以达能在国内多家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公司董事会中占有席位为由,要求达能“改正”自己的行为。

    如李肃与其代理律师所言,达能确实收购了七家中国本土知名品牌的全部或部分股权,并且在相互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企业中均占有董事会席位,但我国当下的法律并没有限制行业内部多家上市公司从事同一产品,而参股股东在行业内“触角”过长是否违反法律,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取法律的真空,加诸“民族产业之安全考虑”的噱头,李肃并不是为光明前途和自己利益担忧,李肃表现出来的“包青天”的姿态和自圆其说的措辞背后,可能有其它动机。

    动机之一是借机炒作自己,提升和君创业的知名度。对咨询公司来说,人气与知名度至关重要。聪明的李肃抓住达能并购事件,搞起品牌推广。想必王佳芬看到李肃此举,定会哭笑不得,因为虽然李肃在“挂羊头、卖狗肉”,但由于他提出的是“真问题”,所以只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支持也不是,辟谣亦不妥。而李肃呼吁更多的光明乳业股东响应自己所谓的“法律行动”,似乎有将这次行动做大、做足的意图,无疑是想给达能“施压”,迫其回应,从而为自己的营销推广“添彩”,即使达能“以毒攻毒”反诉和君,李肃即使输了,权当是在为自己的策划埋单,毕竟目的达到了。

    动机之二是“帮”宗庆后“一个小忙”。娃哈哈与达能之争发展到现在,宗庆后动用了几乎所有的软硬武器,民族感情、员工及经销商的力挺、省外一些地方政府部门的驰援,都显得铿锵有力。但对宗庆后来说,这些显然还不够,商务部及浙江政府的表态,行业内兄弟企业的支持这两方面的因素至关重要。虽然商务部副部长6月26号口头表态了对宗庆后的支持并批评国外媒体在给中国企业“抹黑”,但这种表态浸淫的外交辞令色彩比较浓,浙江政府不敢轻举妄动。行业内,除了叶红汉代表健力宝有气无力表达了一声动摇外,再无其它声音。

    李肃与宗庆后之间的关联度如何笔者不得而知,也尚无明确的证据表明李肃所为是受宗的指示。但李肃与宗庆后在“倒达”上的手法与姿态却出奇地相似。都是高高地举起产业安全与民族感情的大旗,都是扮出“法官”的姿态“宣判”达能违反了法律;同样,与宗庆后辞去合资董事长一职之“破坏性开采”手法一样,李肃打着维护光明乳业利益不被娃哈哈与达能合资公司侵犯的名义,恰恰可能是想拉着光明乳业站到支持娃哈哈和宗庆后的“队列”中来,这显然也是一种欲擒故纵之招。

    其实光明乳业与娃哈哈确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都是由国资、外资、民营资本组成的产权多元化的企业,比如有着相同的尴尬境况——光明有技术优势,娃哈哈有渠道优势,而这两种优势背后是致命的的资金劣势,之前两者与达能合作,则都是看中了达能的资本实力,现在虽然为娃哈哈的品牌归属所伤所累,但多元化经营离不开资金流的强力支撑,光明现在同样需要钱,去年伊利、蒙牛的主营业务收入分别达到163.39亿元、162.46亿元,而光明仅为72.1亿元,三鹿后来者居上,营收为87亿元,也超过了光明。如此来看,娃哈哈与光明乳业的境遇相当,站到同一“队列”似乎无碍大局、无伤大雅,但如果是通过“李肃们”的走穴而牵强地站在了一起,性质就另当别论了。从这一个角度来讲,光明掌门人王佳芬对这一事件的反应与表态值得密切关注。

    产业安全重不重要?重要。外资恶意并购应不应限。应当。问题是,产业安全不能每每成了个别企业牟取私利或混淆是非的道具,而“恶意并购”面前,行业内本土企业或相关企业要么欲擒故纵,要么尔愚我诈,像去年8月底曾一度在市场上兵戎相见的爱仕达、双喜、顺发等六家炊具企业突然的“抱成一团”,再如今日宗庆后想博得“战略伙伴”所采取的“阳谋”,看起来都挺真诚,但无一不缺乏原生性的合作基础。或许是特殊的政经语境造就了这种非常规的企业生态,但多从自身找找原因,至少能让你的作秀或算计之姿更优美吧。
  • 东方愚 6月8日 南方日报 每日经济新闻

    http://www.mrzhang.com/blog/uploads/200706/08_041957_zong.jpg 昨天(6月7日)宗庆后“出乎意料”地辞去娃哈哈与达能合资公司董事长一职,又延续他一以贯之的欲擒故纵的风格,可以说是一种“破坏式开采”的手段。这一招此前严介和也用过,去年5月突然自曝“已秘密辞职”的消息,引起各方猜测。借用一句流行语来说,这种手段可谓十分“精明”,但并不“高明”。宗庆后再一次下了赌注,然而这次下注仍逃不出将来大打折扣的宿命。

    宗庆后昨日发出的洋洋洒洒、长达5400余字的辞职公开信末,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就是他早在5月9日曾主动提出辞去合资公司董事长一职,后来“他们(达能)找政府协调要求我继续担任”。

    要知道,5月9日正是达能正式向瑞典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提出8项仲裁申请的日子,我们尚难确定这两起事件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宗选择在硝烟四起时“归隐”,显然不符他一向的脾性本性——***,娃哈哈集团新闻发言人还曾声称“宗总是越压越硬”;毫无疑问,宗庆后意图通过制造“群龙无首”的景象,来将达能的视线和精力转移到合资公司的管理和运营上来。

    宗庆后在辞职信中列举了自己担任董事长期间合资公司的业绩,11年间销售收入增长了16倍,资本金回报率也增长了近两倍。宗庆后对这一系列数字都以为为豪,一来达能在中国的扩张实践给了人们一个普遍印象,就是“资本大手笔,运营低效能”,二是合资公司产品生产与销售渠道完全为宗庆后所控制。所以宗庆后更像是把辞职作为一个信号弹去释放:如果达能你再彪悍下去,销售渠道之“蛋糕”你将没得吃!

    显然,宗庆后低估了达能的韧劲。这也正是宗庆后用“本人今日辞别达能,希望达能明日不要告别中国”来暗讽达能的原因。然而,从轮番回首争执到利用商业外交之利剑,再到跑到瑞典去仲裁及前往美国法院上诉,达能现在即使明知销售渠道之内生资源比谁将胜诉更重要,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似乎已成其行为准则。

    事实上,将来合资公司未必有宗庆后想象的那么“短命”。达能现在已持有蒙牛49%的股份、汇源24%股份,光明20.01%的股份,乐百氏92%的股份,更是全资深圳益力, “后宗庆后时代”的合资公司运作中,达能完全可以整合、捆绑娃哈哈与上述兄弟企业的销售渠道,以规模效应来弥补管理绩效之短板,以便实现软着陆。

    宗庆后高估的是自己的抵抗力。然则按照达能如今行为所折射出的逻辑,非合资公司志在必得,娃哈哈这一商标必须正本清源。2006年娃哈哈集团中除去合资公司外,其它业务(包括宗庆后女儿负责的童装业务等)销售收入为47亿元人民币,如果官司要打个一清二楚,这47亿元营收中大部分则属“非法收入”,达能必将据理力争,搞个界限分明。

    至于先前宗庆后所说的“大不了另立山头”,可能性并不没有,但是通过他与达能历次的论争,以及昨日的公开信中可以看出,他对娃哈哈这一品牌仍然惜之有加,撤资并另立山头之词,豪放而不切合实际,要知道饮料市场是一个完全竞争市场,而娃哈哈集团中,杭州国资委仍持有不少股份,这种珠联璧合的优势,是许多完全民营的中小饮料企业可遇不可求的,如此肥肉,宗庆后岂会说舍就舍?

    宗庆后辞职之举精明而不高明,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给套了进去。不过,达能所持的法律武器能起多大作用,也不得而知;将来斯达哥尔摩的仲裁结果能否贯彻,也是未知数,因为我们的规则易变。所以,也不排除宗庆后辞职之第三个考虑,将娃哈哈集团中自始至终“失语”的另一控股方——杭州国资委推向前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看你如何收场。从这一角度来说,宗庆后不可谓不老练,但这同时也等于宣布自己被边缘化的宿命提早到来了。

    附1:宗庆后辞去娃哈哈合资企业董事长由范易谋接任
    宗庆后辞职公开信

    附2:东方愚关于娃哈哈与达能之争的追踪评论

    东方愚:宗庆后与鲁冠球:一样担忧两种心境(上海证券报)

    东方愚:娃哈哈与碧桂园:保身总相宜姿态大不同(上海证券报)

    东方愚:打民族牌的年代渐行渐远(国际航空报)

    东方愚:娃哈哈偷袭营销砸了自己的脚(南方日报)

    东方愚:宗庆后面临四种选择(每日经济新闻)

    东方愚:企业精神重构:美国精神的中国启示(中国商业评论)

    东方愚:娃哈哈VS达能如何看浙江商帮集体失语(广州日报)

    东方愚:宗庆后辞职仍是欲擒故纵之举精明而不高明(每日经济新闻)
  • 东方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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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买房运动”再起波澜。据媒体报道,早在去年发起这项运动的深圳市民邹涛,近日决定转让自己在深圳的财产,并“返回家乡湖南邵阳以务农为生”。这一事件一时间引起了强烈的关注,许多支持“不买房运动”的民众们纷纷表示遗憾,还有人甚至发出了“谁是下一个邹涛”的呼吁。

    支持者的心态不言自喻,当政府治理房价虚涨收效甚微,甚至“越调控涨的越快”的情形下,想着自下而上地发起集体性的不买房运动,来抵制或是震慑房地产商。但这种想法显然是一厢情愿的。先不说集体行动能不能组织起来,组织起来后会不会心往一处使,你何时见过房地产商对草根的行动表示过忧虑?

    更重要的是,虽然“不买房运动”有大量的积极拥护者,但这类群体,却未必是“邹涛们”所真正希望响应其倡议的群体。特别是在网络上,反响最为强烈的,要么是购买力尚可但情绪化的网友,要么是没有半点购房能力的网友,把响应这一运动当成了发私愤的通道。相反,有些许或三成以上购买能力的民众,往往不会太过投入类似活动,而是考虑所在城市哪一个小区的房子性价比比较高,诸如此类。

    所以我们看到,即使官方发布的数据称广州3月份房价降了几百块,仍然引起了相当的质疑,最为通俗的质疑是,低价房多卖出一些,均价自然下来了,但均价不能笼统说成是“房价”。人们似乎没有理由相信,房价会突然降下来,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无独有偶,在日前的博鏊论坛上,房地产商任志强再一次提到,政府不可能把房价压下来的——他显然说的是大实话。

    可见,民间的“不买房运动”可以作为表达自己愤怒的机会,但绝不可能对真实的市场供需起到丁点刺激或调节作用,即使最近关于邹涛要彻底放弃“不买房运动”的消息不是炒作,邹涛的去留也不是一个真问题。而个别官员对民众发出“不买房运动”的呼吁,则未免有政绩色彩在里面,数据由官方发布,统计方法又不健全,难免有一些众所周知的枝节行为发生。

    现在的情形已很明朗,民众心理预期仍然是看涨房价。而国家统计局最近在公布一季度宏观经济运行数据时,姿态明显,虽然提示经济有过热的危险,但同时更认为“宏观调控措施不宜过大”,这无疑给房地产投资者吃了一个定心丸,而对普通的有购房需求的民众来言,显然不是好消息。

    俗话说,穷则思变。买房没钱,于是想着投资股市,赚个首付再说。这是现如今许多小股民的心态。一些民众把之前响应“不买房运动”的时间,和批评地产商潘石屹、任志强的精力,挪到股市上。这自然无可厚非,从一定程度来讲是“理性的”。问题就在于,证券市场游戏规则的不明朗和一夜暴富的故事,让更多的小股民产生了盲从心理,以至于把在股市上赚得的纸上宝贵,等于于买房所要交的真金白银。

    这并不是说不赞同购房者炒股,在大蓝筹排队上市,和外资并购如潮如涌的背景下,中国股市所肩负的责任显然不会令拿买房钱炒股的民众太过失望。而是说,当普通民众仍然“望房兴叹”的背景下,政府部门开拓更多的投资渠道,引导人们理性投资,同时采取有效方式驱散假消息泛滥等投机元素;而民众自然也应有相应的风险意识,特别是在股市上,牛市不等于没有输者,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从乌托邦式的“不买房运动”扯到一路飘红的股市,无疑想表达的是,热衷于情绪化和没有根基的集体行动,是一种陋习;邹涛是去是留、下一个邹涛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为买房而去筹措资金的渠道是不是畅通,有没有一个引航者,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的。